风雨归舟

公众号:岸上Xanadu
简书:游戏客人

如果乘坐一块高铁

索是新型高铁的乘客。

所谓新型高铁,不同之处就在于“高铁”的含义——高速的铁。

前面的乘客把椅背往后放,越来越低,越来越低,直至水平。地中海得以完美展现,地面上覆盖着花白的植被,大片的海面浮光跃金。

高速铁的座位排成一路纵队,往前或者往后都看不到头。乘客们会浪漫地想,这一定是一种无限,或者从何处接成圆满的环形。

索脚下的地面突然升出一个水盆,他两腿岔开,不知所措。第一次乘坐高速铁,不懂规矩也难免。

“给我洗头。”地中海命令到。

索愣了一下。

“给我洗头!你听到没有?!”地中海强调。

“为什么?这……没有道理的。”

“先给我洗头,洗的时候我给你讲些道理。快点儿,不然要耽误大家时间的!你刷车票,然后取一份洗发水。”

索屈服了,面对活生生的生活本人,他也不得不低头。没错,洗头的时候,索不得不低头,而地中海不得不仰起高傲的头颅。看着稀疏的毛发,索生出疑惑,真的需要洗发水吗,洗面奶不就够用了吗?

“你想讲什么道理?”地中海率先打破僵局。

“随你。”索创造僵局。

“那就说说高速铁的原理吧!”索注意到地中海的喉结动了一下,仿佛接下来要讲的东西十分可口似的。“我们的列车是纯铁打造,在列车前端提供牵引力的是一块巨大的铷磁铁,就像用绳子拴着一块肉吸引狗一样的。你明白了吗?”

“为什么?首先,这可行吗?其次,这有什么必要吗?”

“这我也不知道,很多东西是没有道理的,你要知道。”地中海一脸神气,像是做过了拉皮。

“自己擦。”索把毛巾递过去,红的,不知道掉不掉色。

“很多东西是没有道理的。”地中海又重复一遍,用喉咙和舌头把玩这句话。“对了,我给你讲讲神的故事。你知道神为什么是存在的吗?”

“神?什么?”

“就知道你会好奇,我这就给你证明一下!”地中海舒适地平躺,肚子仍能立住。“第一,神是最具有震撼力的。其次,与虚拟事物相比现实中的事物更具震撼力。于是我们可以推断,神是现实中的事物,即神存在。”一对儿芝麻小眼渗出粒状的光。

“不!这……根本没有道理。”

“哦,你真是贱人多忘事儿啊!刚给你说——很多东西是没有道理的。”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会说道理,就给我讲讲,水盆是升起来的,洗发水是刷车票提供的,毛巾是从哪里来的?凭空就递过来的。所以,你就接受不好吗!”

“如果没有道理……我该做些什么?”

“你应该把椅背降下去,直到水平,命令后面的乘客给你洗头,给予指挥。最重要的是告诉他道理。你千万不要再问我是什么道理,我会烦的。”

索看着地中海的椅背升起来,红色的毛巾还在他头和椅背中间夹着,余出来一块耷拉着,让索想起升旗仪式。

索做了一次深呼吸,然后放下椅背。

也不知道后面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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