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归舟

公众号:岸上Xanadu
简书:游戏客人

宇宙骰子·风筝

/我仰望着天空的黑烟不沉,

明天的太阳都化作了天上的星。/

1
屏幕显示故事的发生地点,一粒被称为地球的行星。宇宙大王看到这个地点后,愣了一下,随即叹一口气,“不用问,又是一段悲剧。”
商场,里面贴满了大幅海报,这些海报是商家为了宣传产品而使用的,但怎么看都觉得宣传的重点放在了画面中的人物身上,看起来更像是原始的偶像崇拜。商场不是地球特有的产物,但发展到如此华而不实境地的,唯有地球一家,容易让人误以为人类发展得很强大。
三楼和四楼之间悬挂着一个屏幕,上面播放着一则新闻。女记者穿着深蓝色的西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稍微了解一点的人都知道,她是用的假发。新闻里说,科学家正在研究新型的宇宙飞行器,命名为“风筝”,速度前所未有,乘坐体验舒适,可以到达宇宙深处,探索孤独的本质。
你或许会感到奇怪,这则新闻听起来更像是一条广告,但各种数据诸如最高速度到底是多少,都被略去不谈。新闻的最后说,大约在一百五十年以后,“风筝”飞行器就可以让平民百姓体验到探索宇宙深处的快乐。
您说,购物者中会有人在意这一条广告吗?

2
地球上生活的人类通用标准中亚高级智慧生物,他们的最大特点自然不是智慧,而是架空性的幻想,形而上的困境。人类之中很大一部分热爱这种形式与感觉。
夏安和麦肯二人拎着买来的东西,凭栏看着屏幕,出神成双。
夏安问:“你喜欢宇宙吗?”
麦肯答:“从小我就热爱星空。像是把发光的灵魂打碎成粉末,散满整块黑色的天鹅绒布上。你的目光就像飞船一样,探索这一片遥远的深邃的孤独,或许你会找到更多的星,又或许有的星星在几次闪烁后逃离你的视野,流浪如同液态的寂静……”
宇宙大王看到这里按下暂停,人类怎么都这种德行,为了展示自己虚无的才能,常常变得滔滔不绝,把其他个体带入一种迷茫之中。更不能理解的是夏安这个人类雌性脸上还笑眯眯的,这些话难道值得陶醉吗?再说了,宇宙和星空根本不同,但麦肯这家伙也没见过真正的宇宙,这一点倒是有情可原。
她又仔细找了一遍,没有快进键,进度条也不能拖动,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听。
“……夏安,你听说过梵高吗?看过他笔触下温柔而又张扬的星空吗?如果把宇宙比作海洋,他笔下的星则是海中的漩涡,旋转出一片温柔的自由,绽放出张扬的花团,但其实它早已把观者吞噬。”
“是的,宇宙如此之美。前天,你还和我在家里欣赏梵高的画作,一张接着一张,好几个G,我们看了整整一夜。张弛着夜的颤动。”
宇宙大王心想:这病还能传染。
“我多想借来梵高的颞叶癫痫,在视神经如同电火花的爆破中,我呼唤着宇宙的裂缝,八面风,我的来向!”
宇宙大王心想:有病有什么好羡慕的。看见《星空》根本不用颞叶癫痫,高度近视就够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产生了对人类的同情,甚至是理解,甚至是向往。当你没有达到远方时,对远方产生出无尽而强烈的向往,实际上是比远方的实体美得多的。缺失从此创造出了一种价值。又一次想到这个故事必然是悲剧,她又叹出一口气,又一次按下暂停,静静坐了一会儿。又喝了一口茶,这回觉得比上次好喝些了。

/远方的幸福,是多少痛苦。/

3
宇宙大王暂停了工作,花很长时间去看梵高的画作,并搜索了一些人类的音乐,听着听着,便哼唱起来。她觉得自己并没有欣赏所谓“艺术”的能力,所做的只是看和听而已。时间在角落里流逝,她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因为自己的位置是永恒不变的,而“天”由于自转产生。
她甚至望向舷窗外面,看那漆黑一片是浑然的,可感觉到远处有隐隐的微芒,可能是星星,更可能是来自于内心的某种东西。

4
“那,我们一起去坐风筝吧!”
“我想去,我非常想去。可是……你没听新闻里讲一百五十年以后才能体验吗?”
“我们可以逃跑,到时间的那一边。”
麦肯所说的“逃跑”,通俗来说就是“时间旅行”。宇宙大王对此感到疑惑,为什么在人类文明中,远距离飞行器在时间旅行之后才出现。并且,她对于人类独立研究出时间旅行的方式表示怀疑。如果是从广义上考虑,人类掌握的方法可能类似于“人体冷冻”,但从掌握的资料来看,人类的时间旅行方式正是宇宙通用的。宇宙大王怀着疑问往下观看。
“逃跑,是不是意味着放弃?”夏安对这种想法感到不安。
“放弃也未免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难道我们应该抛弃自己的亲人……一百五十年后,我们肯定不能再见面了。我们不得不提前告别!”
麦肯也沉默了。

5
看到这里,宇宙大王去查找了相关资料。资料显示,两百年前地球上发生了“关于永生问题的大讨论”,联合政府本来的意见是让贡献足够大的科学家获得永生的权力,以创造更多的价值。结果全世界各地发生大规模的民众游行和暴力事件,“你有理由能允许科学家永生,就照样有理由让有权有势的人永生!”谁能想到永生技术的诞生却让人间成了血流成河的地狱。
联合政府首脑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的确有利于人类科技的进一步发展,于是控制了选票,让这一议案得以通过。当人们意识到世界的进步时,便一定会原谅政府的作为,甚至会感谢的。但这纯粹是一厢情愿罢了。
更大规模的暴力事件席卷而来,政府不得不以暴制暴地镇压。这时,第一波永生科学家的名单公布了:刘子午、伊利亚特、海维斯、伊藤春泽。他们分别被枪、刀、大海和炸弹结束了生命。或许,永生是不存在的,人会突然变成大自然的代表,掐灭永生者的生命之火。
联合政府眼看事态不对,于是宣布终止永生技术,不以任何理由重新开启。世界恢复了平静,尽管联合政府到底有没有暗中操作,没有人知道。

6
夏安一直陷在如同泥淖的矛盾中,若这一走便是永诀。第二天,她就赶回家和父母谈这件事。爸妈一直说,如果你想去那就去,别让我们成了你的负担。可越是这么说,夏安就越是放不下心。
又过了一周,她爸打来电话,让她放心去,而且他老两口子也想去坐“风筝”,宇宙也是他们一直向往的。夏安说,那我们一起去。她爸说,不了,一起去就没那么浪漫了,我们俩在你们之后一个月去,也在你们之后一个月到未来,你们安心去玩,我们一定能再见面的。

夏安还是哭了,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就像泪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落下去。

/夜色下安眠的村庄,滋润枯燥的人们。/

7
“已经过了一百五十年。”
两人一睁开眼,便看见两个身穿银色道袍的人,笑眯眯地为他们解开身上的保护措施。“Welcome !我先带你们出去走走。”
二人一走出形如培养皿的建筑,便真正呼吸到未来世界的清新空气,一切显得那么自然与和谐,回头看看,建筑的屋顶种满青草,阳光灿烂下一片绿意盎然。头顶上的天空瓦蓝瓦蓝的,看那太阳,总感觉你和它都露出了笑脸。
“十八点了,是时候黑天了。你们一定看好了!”
话刚说完,整个世界就暗了下来,太阳像是灯泡在断电时那样突然灭掉。城市里的人们发出尖叫。你或许会问,他们难道没有习惯突然黑天吗?其实他们也习惯了,可习惯的是“在黑天的时候尖叫”这件事本身。
一瞬之间,整个城市的灯光亮起,无数电子与空穴复合,交织出斑斓的轮廓。高楼连着高楼,悬挂着各种颜色的广告牌,让人想起曾经在十九世纪出现的冷阴极气体放电灯,这里就是霓虹的世界。夏安和麦肯多少有些疑惑,这一百五十年里,世界的变化并没有想象之中的大。
“轰!”巨大的声响,聚光灯把黑夜的另一部分点亮,楼与楼围出的圆形空地如同太极样式分成两半,地下的升降台推出一个观音像,高九百九十九米,通体白色,在灯光的变化中变幻色泽,带来强烈的观感。
麦肯突然产生一种想哭的冲动,他紧紧抱住夏安。
“你们来这里是为了乘坐‘风筝’的,对吗?”
“是的。”麦肯把手松开,两人不再是一个整体。
“你们今晚可以先体验一下新生活,明早起来记得与我们联系,越早越好,争取在十二点之前让你们坐上‘风筝’。”
夏安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上午去太空会不会太晒,差点儿说出来。刚刚来到这里,他们都稍微有些不适应。
“谢谢!”二人道了谢,又道了别。环顾四周,眼看着新世界的图卷在眼前展开,他们不由得兴奋地大喊。

8
两人来到餐厅,他们坐在靠近窗户的位置,可以看到外面白色观音的腰部。
“是不是要有什么表演?”麦肯吃着吃着,想起餐厅的海报上有演出的宣传。
这时,屋里的灯光暗了许多,旋转的彩灯打开,人们笼罩在一种浪漫的气氛之中。聚光灯瞄准舞台上的歌手,“大家好,我是尼亚!”观众席传来一阵欢呼声和掌声,两人被吓了一跳,觉得这声音有些奇特,好像是过于整齐了。
“咱听听吧,不知道这时候的音乐风格,还能接受得了吗。”
尼亚是朋克乐队的主唱,这次表演没有介绍自己乐队的名字,只是介绍了键盘、吉他、架子鼓和贝斯之类的。介绍到贝斯手的时候,夏安突然笑起来,“难道被子还是个乐器吗?”周围的食客的目光一齐盯着她,仿佛要把她融化似的。
吉他的声音响了起来,食客的注意力集中到音乐上,夏安也松了一口气。“我怎么感觉现在的人不太好打交道呢?”
尼亚直着嗓子唱到:

太阳被蒙上了灰
空气逼着阳光卧轨
雨水打湿了玫瑰
绿萼托起红花的憔悴
人们拥抱着虚伪
真实背对着完美
也不问我姓甚名谁
早已成了生命的累赘

尼亚哑着嗓子唱到:

我不相信你 因为我被骗了
想要大声叫啊 你已经死了
心不停在跳 不禁要哭了
于是无法后退

我不相信你 你已经死了
想要大声叫啊 因为我被骗了
心不会再跳 不禁要哭了
于是无法后悔

尼亚嘶吼着唱到:

我!相!信!谁!(重复六遍,声音越来越哑,还带着哭腔,也仿佛越来越远了,隐隐像是渔船挥手作别灯塔。)

宇宙大王看到这里感觉心绪万千,这个故事到底在讲什么啊?

/灾难之水如此浩瀚,压迫大地发光。/

9
一曲长歌结束,观众席中又一次响起了整整齐齐的欢呼声,像是平静地兴奋了起来。夏安和麦肯感觉气氛不太对,也还是跟着他们鼓掌的节奏,鼓起掌来。
尼亚这时补充说到,“这是我小时候写的歌曲,当时的人类社会,充满虚伪与肮脏,我痛恨,我报之以歌。新政府的降临,使我像大家一样看到曙光。第二首歌,《爱与理想交织如同生活中的蜜糖》!”
麦肯愣住了,“这小伙子怎么回事儿!朋克去哪儿啦?”当然,上面这句话是麦肯在心里想的,他只是与夏安交换了表情,感受到对方与自己一样的想法。
接下来,尼亚像是在朗诵一首赞美诗一样,完成自己的演唱。在宇宙大王的眼中,这首歌的歌词是毫无艺术欣赏价值的,但在听过一遍以后,她便发现了一个令人悲伤的消息,自己已经会唱了。

10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四十二分,夏安和麦肯怀着激动的心情坐到驾驶舱内,像是怀有身孕。穿银色道袍的两人亲自为他们系好安全带,整个过程显得庄严肃穆。驾驶舱外,技术人员焦急地等待,等待着胜利的消息。
穿银色道袍的人十分负责,用锁链缠了一圈又一圈,这时候麦肯发问了,“是不是缠得太紧了?”
“不紧不紧,还得再缠两圈哦!”
夏安抱怨,“缠这么紧,勒的我快喘不上气了。”
“对啊对啊,这样的话我们怎么驾驶啊?”麦肯插话。
“要是缠得不紧,你们不就跑了吗?”

“啊?”夏安和麦肯异口同声,仿佛感觉不太对劲儿。宇宙大王也感觉到点儿什么,感觉到故事终于要开始了。

“得嘞,这就算缠好了,再给你们腿上来个局麻。”夏安和麦肯呆坐在那里,安安稳稳注射完毕,他俩甚至都没有想反抗一下。

“行!现在,我就给你们讲一下,你们在时间机器里的时候,世界到底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11
其实发生过的事情宇宙大王早就了解。
大概是两人坐上时间机器的三天以后,马纳人就入侵地球了,那个画面是人类在书籍和电影里幻想过很多次的,以至于很多人第一眼看见的时候都感觉这是一种回忆。
在人类的电影里,外星人的入侵总能激发人性中的潜能,人们会团结在一起,用智慧、力量和爱把敌人消灭。看惯电影的人们都等着呢,可一直也没有等到这一幕。见过这样的开头,却猜不到真实的结尾。
宇宙大王表示,智慧、力量和爱谁没有啊?你人类凭什么靠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获得胜利呢?
说真的,这次战争是对人类的毁灭性打击,除了在伤亡人数上,心理上就已经是一种蹂躏。联合政府为了安慰群众,通过网络直播,告诉人们,我们的政府藏有很多从未露面的高级武器,比如阿尔法62—B级超级轰炸机,拥有复合簇夸克推进器,离散型活动甲板。再比如,诺亚方舟计划,政府承诺让全人类顺利度过这次灾难。方舟内配备有家庭影院,有《星球大战》等经典片源。米其林三星餐厅,品尝玉盘珍馐,安然度过末日。
那你可能会产生疑惑,为什么马纳人不直接断网,反而容许地球联合政府安慰它的子民呢?
首先,马纳人可以通过网络获得人类军事的真实实力,发现他们竟然在炫耀那么原始的轰炸机,差一点触发了自己的怜悯之心。可既然为了殖民,那就不要有任何同情。

接下来,就是摧毁人类心理防线的过程。

在进行网络直播的过程中,即时摧毁。比如,在给阿尔法62—B级超级轰炸机的镜头时,把所有此型号的轰炸机炸成碎片。再比如,介绍诺亚方舟时,马纳人把方舟切成六千万块,再推进海水里,用微波武器,文火慢炖。

/拳头擂着大地的一张落叶,

让你我呼出了最后的声音。/

12
“完了!”联合政府总统在镜头前不由自主地这样感叹。或许,是这位总统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整个世界霎时间充满了“完了完了”的感叹。
民众走上街头,挥舞旗帜,旗子上用不同的语言书写“完了”,口中用不同的语言呼喊“完了”。宇宙大王也感叹,“看来是真的完了!”
有人趴在高楼上面,向着马纳人的飞行器挥手,呼喊“你好”。挥手的幅度越来越大,一个不慎,好多人就自动摔了下去。“别杀我们,给你当牛做马也可以啊!”马纳人好像真的不太需要人当牛做马,毕竟如果他们需要,尽可以俘虏真的牛和马。其次,他们的殖民旅途中,这句话都听惯了,于是径直开过去。爆炸的声音盖过他们的呼喊。

“叫你们胡骚情!”宇宙大王感到几分愤怒。

不出所料,马纳人彻底攻占了地球,出于人道主义,他们在太平洋里造出一块陆地,让还活着的人类在此居住。马纳人规定,除了管理人员,不许其他马纳人进入这块陆地,也不准人类逃出这里。并且人类大脑中必须植入一种芯片,这种芯片存储了新的记忆,并可以抹去受体之前的记忆。植入芯片的人都会变得驯顺,如果产生反抗的想法,就会迅速被发现并被管理人员带走。

“那你……为什么可以把这一切都告诉我?你没有被控制吗?”麦肯感到一丝怀疑。

穿着银色道袍的两人不约而同地从胸口伸出触角,夏安和麦肯呆在那里,不敢多问。

“这触角就是马纳人的标志,有问题吗?”

13
“你们没有其他问题了?”
“或许,你们会问,陆地被封锁住,你们还可以通过天空逃跑。但这种想法不过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
“你们见过黑天时的场景,其实,这都是我们控制的。你看到的天,是无法穿透的天!”
“无法穿透!”
“穹顶是我们特制的,防御系统和攻击系统一应俱全,坚不可摧!”
“坚不可摧!”
“你们不要妄想可以逃脱!”
两人一唱一和,倒像是一场化妆相声表演。
“我在植入之前还有一个愿望。”
“说!”
“我能见父母最后一面吗?”夏安鼓起勇气发问。
“他们在哪儿?如果在城市里,那早就失去记忆了,认不出你们的。”
“我希望他们在赶来这里的路上。他们说在我们到达的一个月以后出发的。”
“不可能了,我的朋友,你忘了吗,马纳人在你们出发三天以后就开始殖民,一个月……我很抱歉。”
夏安开始痛哭。
“也许他们还会活在城市里,我是说也许。”
“一百五十年啊!”
“没有,就三年。不好意思,我们一开始的时候说谎了。在得知有人还在时间机器里,我们对此进行了干预,把你们的到达时间改成了最小单元,也就是三年。可尽管如此,我不能让你去见他们,上级的规定,我只能这样执行。当然,他们也说不定提前几天开始时间旅行,这都是说不准的。可我不能让你们去见他们,这是不能商量的。”语罢,两人熟练地进行了麻醉。

14
“已经过了一百五十年。”
一对上了点年纪的夫妻一睁开眼,便看见两个身穿银色道袍的人,笑眯眯地为他们解开身上的保护措施。“Welcome !我先带你们出去走走。”
“夏安,你怎么在这里?”
“谁?叔叔,您可能认错了。你们是来坐‘风筝’的吧!今晚可以先……”
“你是我女儿呀!不认识了?还有他,不是叫麦肯吗?不认识啦?”

“我不太知道您在说什么。”

夫妻二人突然被缚住,穿银色道袍者的胸前伸出长长的触角,“抱歉,我们只好马上开始了。”

15
工作完成后,穿银色道袍的人把面具摘下来,“这算是人道主义吗?”
“我反而觉得他们好像获得了更多的惊吓。”

在看完最后一段以后,宇宙大王对于这荒诞的结尾感到哭笑不得,“至少,我可以确定的是——以宇宙的尺度这算不上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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