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连贯的尽头

这里是天空的云烟
可是人生也有我的家

卡尔坐在桌前,和他的电脑面面相觑,气氛和他的现场一样尴尬。他就是下不了手,索性把窗户打开,看着窗外构思。
半天没走过去一个人,世界像是提前进入休眠。他凝视着,不一会儿,汽车、楼房全部消失在视野中,像是山本博司的长曝光摄影,他感到物哀。
白色的背景中出现了流水,一艘船出现在视野中央。卡尔一眨眼,汽车和楼房又一次回来,也把他拽回现实。

初微,你好!
我想了半天你的定语,抱歉没想到很合适的。还有,既然是电子邮件,我就想写得自由一些,不去遵循什么书信格式了。
上次说的侦探喜剧故事你还记得吗?我想说对不起,我好像真的写不出。可能你没把这当成一场比赛,我也要说,我认输。
其实,我思想过一阵应该怎样完成这个故事。
我的第一个念头是——我可以把侦探本人写成凶手。但后来从网上搜索发现,诺克斯十诫中写到过,凶手不能是侦探本人。我又想到之前看到过的《蜘蛛男》,江户川乱步写的,凶手的确是一个侦探,但他后来就不是第一主人公了。
当然,我也觉得这个十诫又不是法律,不遵守也没什么。十诫里好像还提到过小说中不能出现中国人呢,但人们不还是照样写吗?(偷换了概念,他是怕凶手练过什么绝技。)
第二个念头完美而完整,在我的梦中出现过,像一支蓝色湖水上漂浮的小舟。但一醒来我就把它忘记了,或许它一直没有存在过。
最后,还是要感谢你的用心和一贯的支持,我们仍会漂浮在人间,大海不会嫌弃自己的波浪。
以上。
卡尔——写完觉得很轻快。

大家好!我是卡尔。
不瞒你说,我这几天感到非常焦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但一位老观众的关心,还是让我感到温暖,让我觉得——就这样糟糕地演出,糟糕地活着,也很好!
大家都上过学吧,不知道你们还能不能回忆起升旗仪式时的场景?往往会有一个校领导讲话之类的环节,他从来都不顾及同学们都快晒化了,一直不停的说,也不怕说到嘴欠费。
我还记得有一次,校长在台上讲话说“男孩要雅致,女孩要贤淑”,有个女同学对我说,“他说的那叫个什么,难道女孩就要相夫教子?”后来我发现她竟然最后也听了校长讲的,天天看闲书。
你们在街上见到过横行霸道的老年代步车吗?我就纳闷了,你这么横,怎么不弄个老年代步飞机?后来我就想了,毕竟已经有了老年代步电视机,不停地播放老年代步养生节目。
突然我就想插播一条新闻!一名逃犯进入我市,警方动用耗资20亿美金的人脸识别系统,但仍然没有抓到他。只因为我市污染太严重,他一直戴着口罩。
后来,他还是被机智伶俐的警方识破。王警察对他大吼,“跟我走!”逃犯口中却一直叨念着“威尔史密斯!威尔史密斯!”
后来人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Where?什么意思!”

“我来过这个咖啡店演出,不知道你来看过吗?”卡尔一边让勺子在咖啡里转圈,一边说。
“当然。这个店为什么叫「猫咖啡」啊?”
“这我还真不知道,但我觉得我的演出能把这个店名补成一个令人耳熟能详的名词。”
“哦,你不要这样说,其实你演的不错。一开始我希望你能够在技巧上面再探索一些,于是,我用「穷途的谐音师」为题目。可后来我一想,你还是应该坚持自己的,演出以舒服为主。你也应该看得出来,我写的东西连贯性很差,由于我观念的改变。我忘了谁说的了,如果你急于寻找一个答案,就说明你已经把生活当成了问题。所以也别太操心啦!干杯?”初微挑了一下眉。
“太烫。”卡尔又吹了两口。



初微和卡尔的关系变得朦胧,这一定不是人们所说的爱情,世上真正拥有过爱情的人一定是极少数。其实,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饲养员和动物、偶像和粉丝、上帝和人这三种关系的缠绕,难舍难分,又若即若离。或许,他们都不存在,再或许,他们两个只是一个人。
卡尔或许是初微笔下的那个传奇人物,初微或许是舞台上照亮卡尔的一束光,孤独时唯一的观众,又或许就是人形的孤独。
卡尔不再为观众操心了,他们或许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笔者不得不说,故事到这里就接近尾声了,像雾气一样突然暧昧地酝酿,又像雾气一样消散。
这个故事或许本可以更长,每一个情节都可以无数次推翻重演。但笔者误把手稿烧掉,只好凭着自己褴褛的记忆,尽量写下这些情节,并删除一些残枝,行走着两点之间的直线。比如,初微好像在咖啡馆说了一句,“好啊!你难道就没发现我换衣服了吗?”我觉得很自然,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插入位置。
最后,笔者携卡尔下台鞠躬。
对了,你问初微?她怕会怯场,不想见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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