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归舟

虽然不是盲人,但能做到瞎写。

青年与诗

青年的恍惚

这里的青年是个女青年,名叫蔚萱,原来叫萱蔚,只是不想被人误会为火腿。她的父母善解人意,细心十足,为了不让女儿未来被人起外号,他们排查了名字,之后放心大胆。

但毕竟,外号只在名字里起,太局限了。

她的心态也很好,并不用过度操心。

她的外形也很好,不会被人嘲笑,只有羡慕和爱慕。

她的成绩中等,但文笔不错,随时都能抒情,直抒胸臆,动静结合, 用典,排比,通感……

她觉得自己是个诗人,

因为她觉得自己很矛盾。

在人前她总是快乐,甚至有几分癫狂,但因为漂亮,人们觉得她可爱。

独处时,就很有愁绪,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仿佛随时都是写诗的心情。

叔本华说,要么孤独,要么庸俗,像是说她一个人。

她的确孤独,独处很久,她还觉得自己很享受。她作为一个诗人,有不少癖好。比如,她在一段时间里,只待在家里,什么都不穿,一丝不挂,有时还在地板上打滚。

转来~~

转去~~

转来~~

转去~~

她又有洁癖,所以每一次都得彻彻底底洗一回澡,她喜欢滚,所以经常洗澡,她也经常获得灵感。她的灵感是蒸汽赋予的,而不是地板。

她没画过妆,因为她不喜欢这样。她想过当画家,从没想过当画布。她也没有绘画天赋。她相信天赋。

她坐下写作,这次是讲一个故事,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书里的人物,那自己经历的人生,是作者要表达怎样的思想感情。

没有怎样。

她听到,觉得生活正如此。把尘芥放在空中。

她有个朋友,姓史,她常叫他蒂夫。

第一次见面实在是尴尬,纯尴尬。

第二次好多了,他们聊了好久。

你可能觉得第二次按理来讲会更尴尬,但是吧,小史记性不好。

就是这样。

他们聊天的时候常常一起大笑,他们也不知道缘由,莫名其妙。他们觉得快乐,其实也一点不局促,他们也不知道缘由。

他们互相喜欢着,他们在能看见星星的夜里,在窗台上看星星。

“蒂夫,你说努力十年会有多大的回报。”

小史笑了笑,说“十年少。”

(这可真是应了古人的话,笑一笑,十年少)

诗人的迟缓

她写诗不是为了赚钱,因为写诗赚不着钱,也因为她家里很有钱。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什么是问题。

她一直在考虑人生的那些问题,哲学的那些问题。上学时,她在课上听一个同学小声说哲学都是瞎编的,说完还叹一口气,真像个哲学家,那个同学很胖,她想着他叹气时肉颤动的样子,忍俊不禁。

她不同意,她认为哲学是有调理编出来的。

她脑海里的画面是,新闻联播主播收拾稿子。

为什么呢?

她想写古体诗,也想写现代诗。她很纠结。

她打算都写写看。

看完之后决定走两条路。

她活得很满意,精神物质都富足,她不想再想物质和存在谁是本原,这种问题没有答案,也不会有满足所有人的答案。一直想这样的问题像是浪费生命,还把它当做自己生命的意义。

生命不是你能赋予它什么意义,它就有什么意义吗?

她光溜溜的洗个澡,光溜溜躺在床上,觉得人的思想也是光溜溜的。

反光。

她进入梦境,她的梦往往很奇特。

梦中的自由

她进入第一层梦境,看到小史把这十年来的废纸,一张张撕掉,她看见上面每一个字,她却读不出来。他说,我在过去的十年间想成为一个骑士,骑着实验室里的白鼠,去学校门口砍树,可是树不见了,我只好去种。说完,他脱掉所有衣物,翻了17个跟头从平地跳下去。

“蒂夫,你跳到哪去了?”

是,是平地,不过这是梦,不必在意。

她来到第二层梦境,她的胸压迫的很,她气喘吁吁,她在奔跑,但她不知为什么。她想回头,但她没有机会回头。她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却穿着高跟鞋。黑影笼罩过来,像是黑夜。把她扑倒在地。

她应该醒了,但梦不让她醒。

“我要喝急支糖浆。”

她很疑惑,

直到看见黑衣人长了一张豹脸。

她来到第三层梦境。

她还是光着,真冷,这次到了南极,看见几只白熊坐在一起聊天,燃着篝火。他们看见她,不知道那是什么表情。

他们掏出猎枪,朝她来了一枪,刺刀的箭头插过她的胸膛,她不觉得疼,也没有流血,只是硌得难受。

是,这时她是真的硌得难受。

第四层,

她梦到一个男子,被困在全是镜子的屋里,每个人像都不尽相同。

???

第五层,

她看见一只老鼠,透过整个地球。老鼠的眼睛转一圈,胡须就少一根。最后,老鼠自燃,化作一只凤凰。

第六层,

她看见自己在床上蜷曲着,被子在地板上跳舞,打滚。

翻腾,沉浮。

她很冷,却觉得满头是汗。

第七层,

她站在窗口,跳了下去,以一种俯冲的姿势。风拍在她的脸上,她看不见地面的位置。

窟嚓!

达利的手松开,钥匙落在地上。

清脆的声音叫醒了蔚萱,她的眼睛缓缓睁开,被子在地上,真冷。她还像梦境里一样恍惚,摸摸额头,果真发烧了。

镜子前面,她振奋精神,又是新的一天。 感觉自己像是吞噬一切的巨龙。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