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归舟

公众号:岸上Xanadu
简书:游戏客人

宇宙片段

“宇宙这么大,我们恰巧在一个维度,而且体型也在一个数量级上,这是多么美妙!”月亮在海上某处踌躇着升起,一只绿色的蟋蟀甩着丝状触角兴奋地对我说。
一个数量级?还真是的,他身长足有五米。强有力的后足一蹬,它就跳离了我的视野。
“月亮!你今天真圆啊!”
我出口的一声赞叹像是咒语应验,月亮害羞或是因为我说她胖她生气了,揪过来一缕流云用作薄纱掩面,静静落泪。渐渐地,整个月亮的光都隐去了。
这片海在我梦中,我是一个深居内陆的人。在海岸,我不停地练习翻跟头,直观上的重力场包裹住我的身体并变换着。我是世界的婴儿,啼哭是一切表达。
我抓起一把白沙,扬起。夜空中便洒满了群星,美得像是幻觉,梦幻泡影,一切虚妄。
行星暗面划过飞船,里面的人正聆听着旋律。美啊!流泻啊!读懂风雨也同时落泪啊!在一串钢琴声中,人们任由自己的心被音符击中,泛起涟漪,好像五线谱变成琴弦颤动,频率震碎了无数自我。
钢琴家的头发是爆炸的艺术,两只百灵鸟在演奏过程中从中做窝。一两声的鸟啭在冷雨一般的清脆琴声之中显得更加婉转悦耳,听众纷纷嗅到童年的母星潮湿的泥土的芬芳。“这就是蚯蚓的味道呀!”
宇宙中的接地气。
钢琴家的手指灵活地弹着,他和自己的钢琴悬浮在半空,mixolydian mode之中注入了∞的激情。昂扬的热情在空中翻腾两周半,投入一汪凝碧的池水,钢琴声随之时而涓流,时而浪花,让人想起那些悲伤的热带。
钢琴家的指缝之间渗出血来,黑白的琴键上渲染了奔放与哀凉。琴声之中是一群飞鸟噗啦啦,其中一直说到“只有流过血的手指,才能弹出世间的绝唱。”
钢琴家愈加激动,像是幻觉之中的贝多芬在扼住自己喉咙时听到欢乐的颂歌。他的血压急速升高,指尖的血喷薄而出。幻觉降临了,人格褪色了。钢琴家跑到观众席里,向着人们挥手致意。
血瀑布中太空人们像杂草一样在风中乱舞。
人们没有注意到,钢琴声在钢琴家离开以后一直延续,而且更为动听。人们一边躲闪,一边扭动,障眼法背后的琴声在黑白键上溜达。琴声结束以后,钢琴弯下腰,鞠了个躬。
大厅角落里一位红裙女子,尖叫起来,声音持续五分钟,在四分二十三秒时飞船中所有的窗户突然炸开,五十二个幸运的白键,被吸出窗外,像是一场寥寥的雪,落到宇宙中。
人们说,真空不能传声,钢琴声抑或尖叫声就从记忆之中一把抹去吧!
孤独的棋王生活在一个渺小的星球上,他从未输过,从未有过敌手。五十二个白键划过大气层,落在他的棋盘上,一阵欣喜落在他的心上。“这就是人们说的雪吧!”雪是他童年听到过的传说。
这雪可真够强势的,执白先手,棋子竟是一块一块的,迅速占领了整个棋盘。
“我从未输过,我认输!”
他向天呼告,悲怆的英雄。这时候,真的雪落下来了。棋盘在堆盐中消失后,棋王拿起一颗黑子对着太阳,从此他定义了一个新概念“太阳黑子”。心满意足以后,望向满天棋子。
我的梦醒来,我是宇宙的通缉犯,曾因为自己个人的趣味,炸掉了一艘回乡的飞船。又出于自己的审美,送给人间一场大雪。我不得不逃离,活的像是一声犬吠。
喀嗒。
我的手被铐住。
“别动,我是银河刑警。”
我驯顺,一动不动,用大脑想象我的体内延伸展开变成世界的边界,我用自己包裹住整个宇宙,只要我的翅膀一展开,就能把一切的无穷无尽带走。
“你们已经被我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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